2012年1月29日

加油!

過了一個農曆年,照例又回嘉義,除了家庭旅行,也參加了一些聚會,見見許久不見的老朋友,過了那個大家都在念書的年紀,可以有這樣的時間一群人聚在一起的,也只剩過年了!

聚會時討論的話題也隨著年歲的增長起了變化,大學時討論的是去哪玩樂哪裡妹仔正,現在開始進展到討論薪水年終,工作環境和投資理財等方面,而我整個過年不斷的被問什麼時候要畢業......~!@#$%^,一方面覺得在聽大家聊天的過程中長知識了,不過一想到自己還窩在學校,說沒有慌亂感是騙人的,聽到大家的薪水在數年間都默默飛奔到我需要仰望的數字,自己連能不能畢業都是[?]怎麼可能不擔心呢?可是就算畢業了又怎樣呢?那個話題是圍繞著這個社會價值的主流核心在打轉的呀!到頭來我們怎麼去定義一個人的成就?追求穩定生活的人努力的擠身公職窄門,盼望得到入場券後一生得以衣食無虞,待在科技業的在一間又一間的公司裡伺機而動,尋找下一個更好的棲身之所......,好像就算我們畢業了,還是很難在這樣的思維模式底下找到立足點,因為我們的專業所學不是被認定支撐這個社會結構的中流砥柱,而是消耗資源沒有產值的一群,或者我們對這個環境的貢獻無法如此顯而易見的被看見。

但倘若始終用這樣的思維模式消極抵抗,沒有更積極的思考自己的生涯規劃,得過且過的惴惴度日,要怎麼看的到希望?我們身處的這個環境,太過安逸的除了在不知不覺間虛度了光陰,也在太過良好的溫室保護下延緩自己的成長和社會化,或許我們常警惕自己莫忘初衷,但所謂的初衷要怎麼建構一套可以奉為圭臬的信條,得以在日後不斷檢視自己,成為生命中對抗我們無法信任的主流價值的信仰?如果我們自身都懷疑了,都不願意起身捍衛,那要怎麼說服其他人去相信?我可以說,我不甩這個世界底下唯利是圖,金錢利益導向的功利主義價值觀,我們可以用時間去證明自己相信的,哪怕是一兩年,三四年或者更久,那要如何證明自己待在這裡的這段時間,比出去工作賺錢來的更值得?在拉長了六七十年的生命軸線的往後都時時感念不會後悔?

或許往後的每次聚會,我和這些老同學間的交集會越來越薄弱,這無關乎我們之間的情誼,而在於我們選擇了不同的人生道路,只是看到他們在自己選擇的道路上發光發熱,讓我惕勵自己該對自己的選擇負責,不該繼續沉溺,就像我從去年下半年到現在荒腔走板的生活也該重新整理再出發一樣!時間一點一滴的持續流逝,在有限的生命仍須繼續努力,為下一個未見的風景奔跑向前,這樣的努力是為了證明這個選擇和這個價值,給自己看!共勉之~

2012年1月2日

練筆



就這樣,又過了一年,平靜,或者說,無感的就像在喝水。

新的一年要到了呀!這樣的感覺,再看到淡水河畔的煙火綻放了十數秒後,旋即又消失不見,直到換了新的年誌才又有了這樣的意識,到底,在我這個年紀,這個狀態和身分下,對新年的悸動也隨著對未來的盼望逐年遞減了吧!年歲是一直再進展的過程,時間,就算你想喊停他也莫可奈何,像是戲院播放的電影,逝去的畫面怎麼倒轉重播?未出現的影像,終究會從眼前閃過直到全劇終。昨天看到國中同學在臉書上打了紀念2011的我自己,那是中學時的國文老師在每年年末必出的一項功課,倘若套用在這個邏輯來看就變得奇怪了,如果生命的過程像電影膠捲,那又怎麼能夠每十分鐘,十五分鐘就強制暫停,抒發這段時間內心的澎湃,經歷與感受呢?那個暫停的鍵在什麼時間點該被按下?那些激動該在什麼時間點被深刻的記載?那些一直再經驗的旅途要在什麼時間點回頭檢視?

清晨無意間發現了學弟C的網誌,就好像當初發現Z的網誌時那樣的驚奇!驚訝得不在那些已略知一二的生活,而是縝密的思緒背後那些精巧靈動的文字,優雅的躍然紙上,就像他整個人散發出來的氛圍一樣。以前對自己的文字有一定的自信,後來終究是認清了文組與理組間含括了無法跨越的鴻溝,加上長年的蝕老本又不思進取,駕馭文字的功力早已退化到自我放棄的境地,本以為離開了忙碌的設計人生,在研究所可以透過一連串的文字功課練筆,殊不知練的只是word檔打開後照本宣科,了無生氣又千篇一律的心得,即便是論文進度的書寫也只是像例行公事般的官腔官調。好吧!或許在思考方式和知識的取得上有了新的啟發,但對文字領略的能力卻依舊停滯不前,但言語的表達是如此重要,若無法精進,又該如何傳遞那些日益深刻的感動和溫熱?

電腦改變了書寫的習慣也改變了作圖的習慣,我們不再動筆寫信寫日記, 也不再用筆作圖,電子布告欄和網誌的出現,將書寫長篇的筆耕習慣由紙張轉移到螢幕鍵盤,臉書和噗浪,推特則解構了人們書寫長文的能力,這個世界越來越講求速度和扼要的重點,但這些短暫的東西要怎麼深刻怎麼雋永?怎麼在生命中發酵又怎麼在未來檢視?

望著逐年遞減的網誌篇數,增加緩慢的anobii書櫃和與之成反比,廢話連篇的臉書訊息,今年的新年新希望,首條便是好好面對駱以軍董啟章不在逃避!

2011年12月1日

我和我最後的倔強

終於,你問我和他之間到底是怎麼了,我不知該如何回答,因為我無法精確的用言語形容我的感受,也無法給予你屬於我的答案,我心裡只默默的OS:我哪知道啊?!是不會去問他喔!然後我看著另外一個人感性的吐露他在遙遠異鄉的感懷,熱情依舊的要大家給他地址好讓他捎來溫暖的冬日祝福,但我只想到多年前的某天,那個突如其來的相遇,那聲尷尬的招呼和之後再次平行的兩條線,曾經熟悉的那些,隨著時間的流逝早已沖淡,曾經以為跨不過的那些關卡衝破了一關又一關,談過的感情經歷了一段又一段,在深刻的,傷感的,快樂的,愉悅的情緒越來越難被波動的現在,下一次遇見的同時,是否能像電影裡訴說的那樣,看見你笑著,我跑向你,問你好不好?你點點頭......,是否越來越難被感動的現在,心裡還有那一塊深藏著的悸動,是期待著再一次相遇的那個剎那,更勇敢大方的微笑?和那一聲久違了的嗨~

SDIM9346

2011年4月8日

另一種角度的論述

colonial modernity--上週C老師的課和K先生在研討會中的演講都提到了這個key word,所謂殖民現代性,是站在左派的論述角度對現代性的一種詮釋,在殖民背景下壓制的政治性與民眾對公眾事務的參與,以及現代基礎建設的開發後產生生產力與生產結構的改變。在馬克思的論述裡,這是前資本主義過度到資本主義的階段性歷程,這種實際上交雜著帝國主義與現代主義發展的濫觴,體現在都市與建築的空間特質上,我們可以藉波特萊爾與Walter Benjamin對當時巴黎的書寫看到一個躍然紙上的細緻都市紋理地貌。

當代的我們回頭看十九世紀末到二十世紀初的歷史,就會有這些驚奇的發現,只是究竟我們對modernity的定義為何或許值得再討論,如果說現代性的表徵又回歸到我們對現代主義的定義上,那其實臺灣的建築發展並沒有出現這個常理中我們所認知的殖民現代化過程,而是以一種殖民帝國主義式或是殖民新古典主義式混雜了後期的折衷主義建築為主,畢竟新藝術以降到包浩斯後的發展系統,並沒有在二戰前被移植入臺灣甚而是東亞地區,而跟隨著布雜系統後的建構。如果現代性的定義擴大為一種再進化的詮釋,那這些後代的詮釋都必然被改寫。

另一位K先生的論點其實非常有趣,他說,如果我們用另外一種角度去看待這個時代性的變遷,那是否今日我們所評斷的標準,都是建構在西方的教育與價值體系下的認知?這樣看來,以他們的角度認知的 Oscar Niemeyer是一位極其傑出的巴西建築師,彰顯了現代主義在拉丁美洲的發展變革,那這些雜揉了巴西特質的現代性是否也是一種殖民現代性的呈現呢?那這些西方或者因著西方教育思想體系被教育的我們所認知的好的建築或建築師,對在地居民而言是否仍是相同的看法?當我們以這樣的邏輯回頭檢視我們自己,看看那些我們嫌棄的李祖原,這些觀點變可怖,因為他的變異其實反映了在西放教育體系下的認知所作的變革,而身處在當下的我們並不認同,只是當我們在看待其他地域的作品時,我們已經被這套價值體系所蒙蔽了!

這個情況也反映在現今的建築歷程,在全球化資本主義席捲後,解構主義瓦解了我們自Alberti以來所建構的建築系統,更關注一個解構後喪失歷史文脈的個人的發展,所以signature artcitecture大行其道,我們創造了很多的大師,卻對解構後的再建構一籌莫展,在商品化的價值下喪失了自己,我想這種現象實際上也可以被我們廣義的泛稱為資本主義下的再殖民,只是這種再殖民的不知不覺與潛移默化,其實也是再一次的殖民現代性的呈現吧,究竟要如何掙脫這個殖民現代性的枷鎖,重新建構一套屬於我們對建築的完整論述呢?我想這是這個世代的建築人無法逃避的責任。

2011年3月21日

討論與回應

上周五藝管所甄選新的專任老師,我被臨時拉去當試教旁聽的學生,其中一個老師在他的教學中表示他會在他的課堂中放入討論與回應的時間,所以在試教中也放入了這個橋段,站在扮演好這個角色的立場上我問了個問題,旁邊的藝管所學生沒有表示,我在想,如果今天我沒提問的話,這個試教會變成怎樣?其實打從這個老師說她認為討論與回應很重要的當下,我就很想問他,那請問你要用什麼樣的方式達到這樣的目的?

這個問題不只存在這個試教者身上,而是普遍的存在當今的教育環境裡,討論與回應很重要,所以教育工作者應該鼓勵這種學生與老師或學生與學生間對課程議題的探討,可是現今的學生普遍被動,要透過怎麼樣的方式促進這樣的良性討論可以被誘發,鼓勵學生勇於表達自己的看法並使這種現象進而成為一種常態?我認為這是老師的職責(應該說,如果你認同這樣的討論與回應很重要,並且也在自己的教學中放入了這個部分的話)!最近看到一位大學時代的老師要離開母校,學生們在臉書上發起連署希望學校留住這位老師,他只是一位通識中心的老師,開的課卻是號稱讀敝校必修,過去的通識課程總被學生認定為營養學分,反映在老師的教學上也隨隨便便,他上的通識課迥異於過去我們對通識課程的看法,活潑生動,老師用心準備,教學過程學生總能踴躍的與老師互動,在他的課堂上我看見了一個教育工作者對教育的熱忱,學生感受到了這股熱忱也被鼓勵的開始有正面的反應,所以當他要離開的時候,學生們用臉書上的聯署作為他們最具體的反應。

可惜這不是一個常態,大多數的教育工作者不願意花更多的時間思考,究竟要用什麼方式鼓勵學生們勇於表達自己的看法,如何落實討論與回應的雙向交流,他們總認為自己的職責只在於把課堂講授的部分負責好就可以,而講授的部分結束之後?還有時間那就來討論吧!討論反正也不期待學生們講的出什麼鬼,就把問題歸咎到學生總是被動,應該要勇於表達自己的看法提出自己的觀點,然後再搬出一套歐美的學生如何如何云云...,不過講也是白講,學生並不會因為你們講這些就想和你們討論和你們回應好嗎?!如果今天出現了一兩個比較特別的學生,他們總是認真的上課課後努力的給予回應,那就是沒完沒了的開始!其他學生們仗著同濟間有人會在這個時間與老師互動討論所以更加沉默,老師也仗著這一兩個同學是少數僅有可以互動的人所以每每對他們投以關愛的眼神,但我要說,這樣到底促進了什麼學習啊!!今天討論和回應的可貴之處,並不是制式化的讓這件事變成一種儀式,永遠固定的問題固定的班底用同樣的模式思考同樣的模式交流好嗎!!討論的本質本就是藉由眾生喧嘩的方式,經由不同人不同的思考脈絡去誘發更深層的對學問的探究,如果永遠都是固定的對象在雙向交流,那這種交流留到meeting在交流就好在這裡浪費我們的時間幹什麼!!

有時我覺得自己就像是那一兩個發聲者,周遭開始因為自己的發聲而沉默,所以這種討論與回應的學習永遠沒辦法達到預期的多向度交疊的效果,而是單一的,線性而直接的。到底為什麼每次都是我在給你們我的看法,我的態度,我的思考,你們可以坐在下面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作等著接收?如果我不說點什麼還要被報以指責的語氣詢問你怎麼沒看法呢?奇怪我幾次沒有想法不可以嗎?什麼時候我沒有看法變成我的錯了?這種非良性的討論與回應無形中帶給這些願意發表回應看法的學生造成了壓力,好像他們就是其他學生的盾牌,老師們得以自我安慰打發時間的利器,卻給了討論與回應這種學習方式作了最壞的示範!!所以回過頭來我想問,當教育工作者打著討論與回應的大旗,期望得到學生的想法並與他們互動的同時,你們到底要用什麼方式達到你們的目的,而不只是讓這件事淪為口號或者另一種形式的自慰?教育永遠不是一個人或兩個人的事,學習永遠不可能將其他人置身事外的好嗎。